2024 年 12 月 31 日 20:30，杭州奥体中心体育馆，罗振宇“时间的朋友”跨年演 讲如约而至。罗胖曾发下大愿望：跨年演讲要连办二十年。这是第十场。今年的 主题是——来自未来的好消息。 以下是跨年演讲 4 万字全文稿和全部 PPT，请 查收。 1 十年怕与爱每年跨年演讲的稿子，每个字儿都要改到上台前。但只有下面要讲的 这个故事，五个月之前我就定好了。这个人认识吧？他叫张之臻，中国男子网球 运动员。 今年 7 月 30 日，张之臻马上就要参加巴黎奥运会的网球混双比赛。他原定的搭档 因为上一场单打比赛体力透支太厉害，最后只能含泪通知张之臻，实在打不动了， 不得不退赛。这个时候，距离比赛开始，不足两个小时。世事无常啊，老天爷经 常会这样，冷不丁地就塞给我们一个坏消息。这个时候，张之臻除了退赛，似乎 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但张之臻决定，不退赛，再试试。好消息是，一打听，按 照规则，这个时候居然可以换搭档。坏消息是，中国队的姑娘们基本都结束了比 赛，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那看来确实得退赛了。但张之臻还是那个信念，不 退赛，再试试。一圈找人的信息发出去，人找到了！有一名女运动员，当时待在 巴黎还没走，她就是王欣瑜。接下来的好消息是，王欣瑜当时就在赛场附近做理 疗。据说，刚涂上按摩液。不过，拍子就带在身上，能来。坏消息是，她没有适 合巴黎奥运会场地的红土球鞋。都这种时候了，找一双硬地球鞋，硬着头皮上吧。 当这对临时搭档走上赛场的时候，对他们自己来说，已经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 不退赛。接下来，只要放松享受比赛就好。但谁也没想到，张之臻和王欣瑜给所 有中国人带来了更大的好消息：他们拿下了巴黎奥运会网球混双比赛的银牌，这 是中国网球到目前为止在这个项目上的最好成绩。祝贺这对实力好、运气好、不 退赛、再试试，最终彼此成全的神仙搭档。这个故事，给我们展现了现实世界的 样子：一个消息来了，咱哪分得清它是好是坏？如果它最后是好消息，那它只是 我们努力的模样。所以，《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今年的主题是：“来自未来的好消息。”如果你 也是这种遇到困难决定不退赛再试试的人，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来看看，有哪 些现在就可以结成搭档、一起创造的好消息。欢迎回来，时间的朋友！这里“时 间的朋友”跨年演讲整整第十场，也是倒数第十一场。怎么创造出好消息？从刚 才张之臻的故事里，其实还可以得到一个启发：好消息，它就在周围啊。就像王 欣瑜当时碰巧就在张之臻的周围。作家加缪那句话说得真好：“命运不在人的身 上，而在人的周围。”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想赢、能赢、而且跟我们一样，正在 寻找机缘的人。 2看看你的周围吧。你知道我多不容易才把你们凑在一起吗？此时此刻，在杭州奥 体中心体育馆主会场，每一位观众周围，都有将近一万名朋友，包括我；在全球 164 个分会场，还有上万名朋友相聚在一起；还有你，成千上万在线跟我们一起 跨年的朋友。让我们互相问候一句，给奇妙的机缘和更多的好消息一个疯长的机 会。十年了。大屏幕上是我十几年前的样子。最胖的时候 258 斤，和那个时候相 比，今天的我减掉了 80 斤。那可是四条猪后腿的重量啊。 减肥无非就是六个字：迈开腿，管住嘴。听起来挺难，其实一点儿也不容易。因 为好吃和懒做是我们基因里的默认程序。咱们这么脆弱的一个小人儿，怎么对抗 得了亿万年形成的基因惯性呢？我下决心减肥，也来自一个周围的机缘。那时候 我刚结婚。有一次，我在家里没站稳，稍微晃了一下，我老婆扶住我，随口抱怨 3了一句：“你减减肥吧，等咱俩岁数大了，我可就弄不动你了。”我们两口子感 情很好。我知道自己将来年纪大了，即使变成一个又傻又笨的胖老头，她也不会 不管我。但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摔倒了，她没办法把我扶到椅子上，急得 在那儿哭。这个场景，我绝不能让它发生。就是从那刻起，我决定减肥。过去的 十年，我就是靠着每顿少吃一口饭，每天多走一段路，减掉了 80 斤。有一句话， 叫“懂得那么多道理，还过不好这一生”。确实，要想改变自己，比懂道理更重 要的是，走到对你有期待的人中间去。家人、朋友都是。不让他们失望，才是我 行动的底线。 这十年，我活在对好多人的“怕”和“爱”之中。比如这 100 位朋友，在 2015 年 11 月 3 号早上 6 点半，他们买了我们跨年演讲 20 年的联票。 当时，我就知道，这哪是卖票？这是恭恭敬敬地请上 100 位见证者，来督促我履 4行一定要讲满这 20 年跨年演讲的承诺。你们当年可能是一时冲动、盲目信任。换 来了我的十年小心、唯恐破功啊。当然现在想来，我其实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威慑 作用。说一个瞬间吧：那是 2022 年 12 月初，新冠疫情的最后阶段，我和同事都 觉得，那年的演讲肯定是办不成了，大家应该也没什么心思听了，我连停办致歉 的公告都起草好了。决定了以后，我一个人走在深圳的街头，那天的太阳照得身 上暖暖的，突然，我心底冒出来一股寒意：万一迎头碰见的，是你们中的一个呢？ 你可能会拍着肩膀安慰我说，罗胖，客观情况，不赖你，理解理解。但是，我今 后在你面前还抬得起头来吗？我今后还怎么跟人说，这事儿，你信我就完了！我 好像听见自己一声轻轻的叹息：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吧？那真是浑身一激灵。 我当时在路边就掏出手机，给北京的同事打电话：不行，今年的跨年演讲，怎么 都得办。一时畏难，结果是终身抬不起头来。这个代价太沉重了，我付不起。你 看，这十年我能坚持下来，背后的原因，既不是意志，也不是眼光，纯粹就是因 为在每一条选择的岔道上，在很多个电光火石的瞬间，我都会面对你们给我带来 的“怕”和“爱”。我爱，爱那些沿路的祝福；我怕，怕我对你的辜负。正是因 为这样的“怕”和“爱”，我才变好了一点点。 这是我的十年，也是你的十年。在这十年里，我们一直守望在彼此周围。刚才那 张名单里——谭拯，你在广州转型新行业，还顺利吧？谢谢苗冬青，去年你送我 的茶真好喝。三亚的应伟，你的海鲜店现在怎么样？成都的燕姐，你每年都来， 你发短视频，我只要看见就会给你点赞。温晋锋，每年你都让我给你签一本书， 今天带到现场了吗？咱们一会儿散场见。还有傅师傅。第一届在北京水立方跨年 的时候，我记得你就坐在内场。当年，你家公子才 15 岁。今天你们爷俩儿也来了。 小伙子刚从伦敦政经学院毕业，学的是科学哲学，现在已经回国工作。有那么多 知识的人，果然很帅。看一眼他们父子当年坐在现场的样子。感慨吧？时光催我 们变老，时光里也塞满了礼物。亲爱的张乐易小朋友，第一届跨年演讲的时候， 才 5 个月大，被妈妈脱不花抱到了跨年演讲的现场，成了迄今为止跨年演讲现场 最小的观众。现在，已经是三年级小学生了，据说在班里当上了作业官，可能操 心了。还有一位老朋友，魏明老师。十年前，我想不出跨年演讲的名字，就去找 你吃了顿饭，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罗胖，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个项目？我说：因 为世界上有些事，是时间的敌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衰败，而还有一些事，也许 是时间的朋友。我记得当时你一拍桌子，说：就叫这个名字！“时间的朋友”！ 谢谢你，咱们都是时间的朋友！这十年，我们每个人都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这十 年，我感谢你们一直在我周围，我感谢你们让我怕和爱。所有对我有期待的人啊， 在这个意义上，我是你的作品。十年时光雕刻了你，你的期待雕刻了我。今天， 请接受我对你的感激。 5如果此刻，你有点感慨，我提议：我们花一点时间，每个人都回顾一下自己的这 十年。我们一起来赞叹我们生命的丰富多彩，走进下一个十年。直到现在，我还 是会经常面对一个质疑：你怎么知道未来十年，就不会发生更大的变故？你怎么 就知道跨年演讲就可以办满二十年？哪怕你已经干满了十年。我再向你报告一个 好消息，今年我成功地戒烟了。还有好消息。我还学会了自由泳，可以不间断地 游 1000 米了，我还开始有规律地进健身房。我现在可以郑重地向你报告一句：相 比十年前，把 20 年的跨年演讲办完，我现在更有信心了。如果你还不放心，咱们 不妨把情况推到极致：未来十年，如果我万一、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这跨年演讲 还能办吗？也没什么不行的。这一场过去，就还剩十场。我其实已经花了点时间， 假想了未来十年每一场的开场白。我把它们写在了这个信封里。今天，我当众把 这个信封托付给我的创业搭档脱不花。万一啊，我不在了，每年跨年，你就拆开 其中一张纸，替我念给大家听。拜托了。 6你看，只要想完成，总有办法可以完成，或者更接近于完成。未来十年，我们还 会听到更多的好消息。一听到“好消息”这个词，有人就问，你真的那么乐观吗？ 在悲观主义者眼中，乐观主义者似乎总是显得缺心眼。你们怎么那么傻白甜呢？ 看不见这世界的险恶吗？这其实是对乐观主义者的严重低估。我们乐观，但不傻。 我特别喜欢比尔·盖茨的一个说法，他说：“做一个乐观主义者并非意味着忽略 7悲剧和不公。它意味着你热情地 寻找那些在各个领域做出进步的人，并帮助扩大那些进步。”在这句话里，比 尔·盖茨说了两个关键词：“寻找”和“帮助”。寻找在推动进步的人，然后看 看，我能帮他做点什么。看出来了吧？乐观者和悲观者的区别，不在于观点的差 异，而在于：悲观只是一个看法，乐观却是一种行动。 8如果天气很冷，无论是乐观者还是悲观者，感受都一样。但乐观者不是坐在那里 喊冷，而是马上站起身来，想办法，找个火星，生成火堆；守着火堆，把它拨旺。 今年我们就在想，做一个什么行动，来寻找和帮助那些进步呢？那就编一本书吧！ 让那些进步被看见。邀请我们信任的、勤于思考和输出的各个领域的乐观者，对 未来做一个预测。这个预测，可不是算命啊，而是告诉我们各种“来自未来的好 消息”。这是我们请到的 49 位预测者。 赵鼎新，著名社会学家，现在就在杭州任教和生活。他要告诉我们：那些率先走 出保守主义浪潮的国家，未来更有可能获得益处。 9尼克·博斯特罗姆（Nick Bostrom），牛津大学人类未来研究所的创办人，提出 “回形针思想实验”的那位哲学家。他专门为这本书撰文，告诉我们：人工智能 将具有道德主体地位。说白了，人工智能可不是你的工具，它是你的邻居，必须 得到你的理解和尊重。 人工智能这么厉害，对我们人类会有什么影响呢？刘擎老师提醒我们：准备好迎 接人类 2.0。 还有土摩托袁越，一名学生物的记者，他的预测你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的蚊子 有很多种，会叮人和传染疾病的，其实很少，现在的基因驱动技术，很快能把这 类蚊子快速杀死。想想以后没有蚊虫叮咬这件事情，多么开心？ 还有此刻在现场的刘润、陈海贤、薄世宁、古典、沈祖芸、施展、冯雪、何刚、 唐克扬、徐达内、马江博……这些老师也在这本书里做出了自己的预测。我们把 这些好消息，汇成了这本《预测之书》，让这些思考者，把来自未来的好消息， 提前剧透给你。此时此刻，在第十届“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上，《预测之书》 正式首发。在 2025 年新年到来之前，就让好事发生。起码，比隔壁邻居率先接到 来自未来的好消息。 10这本书，不止是让你阅读的，更是让你抓住的。这里面的每一个来自未来的好消 息，就是从未来扔过来的一股线头。期待你在 2025 的新年伊始，就能抓住这些线 索，展开行动。 2 好消息藏在水面下刚才我们发布了《预测之书》，今天的主题又是来自未来的 好消息，大家不要误解，以为这就要手搭凉棚，往远处看。别忘了，要想看到未 来，还有一个方向，是往现实的深处看。 这位大姐，卖集成房屋的，也叫太空舱，在 TikTok 非常火，客户都是外国人，一 条短视频就有 640 万播放量，太空舱卖到了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印度尼西 亚、沙特阿拉伯……用这两年时髦的说法，叫出海。但我看见有人在评论区嘲笑 她，说大姐说的这才叫单词，每个音节都住在单间里。是啊，有多少人会觉得， 干外贸，怎么也得过语言关吧？你要是不请人，自己不得报个语言培训班，练上 仨俩月口语再开始吧？要说自己干的是出海，那物流、汇率、报关、保险这一大 11套复杂的知识，怎么也得掌握个七七八八再开张吧？可这位大姐在自己家门口， 支个手机就开干了。哪管什么口音标准不标准，好听不好听？直接张口说，说了 就能有结果，有了结果就能不断迭代，人家这散装英语是真卖货啊。就这样的大 姐，这样的大大方方，Do you like？有句话，送给所有正在一线干活的朋友：在 一线奋斗的战士不受嘲笑。如果你因为在一线奋斗，过去一年多少受过委屈，来， 这句话，截屏，扔到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脸上。 一说到出海、全球化，我们眼里可能都是大神和大佬。但如果来到现实世界、经 营一线，我们会看到许多太空舱大姐这样的“战士”。历史学家王笛老师在《预 测之书》里就有一篇文章，说的就是太空舱大姐这样的人物。他甚至有一个判断： “历史将会记录下更多普通人。” 为什么这么说？刚才下单的朋友，收到《预测 之书》之后可以去看看。 1213 平时，我们都喜欢浮在水面上看风景。对啊，在水面的时候，上可以看苍天大地、 远可以看孤帆远影，万类霜天竞自由，视野多开阔啊。但当海面上有风暴的时候， 只有到海洋的深处去，才能看到更有效的生存策略，更具体的解法打法，那里往 往会传来我们期待的好消息。梅尔维尔，就是名著《白鲸》的作者，他说过这么 一段话：“我喜欢一切下沉的人。任何一种鱼都可以浮近水面，而只有大鲸鱼才 能下沉到五英里或更深的地方。” 今年，我就想象自己是这么一头大白鲸， 要求自己沉下去、再沉下去，然后今天回来向你报告来自现实和深海的消息。都 说今年房地产相关的配套产业不好干，比如说窗帘行业。对啊，买房子的人少了， 窗帘行业的全年销量据说普遍下降了 40%-50%。那这个行业里还会有好消息吗？ 去找找，还真就让我找到了一个。有一家河南的窗帘企业，他们 1000 多家门店， 每一家都在盈利，其中 300 家店，平均增长了 49%。它的老板周永杰，跟我讲了 一个省成本的秘密。本来，按行业惯例，一个卖窗帘的店，至少需要两间房：一 间做成样板间，用来陈列窗帘，吸引顾客；另一间做成洽谈室，把顾客请进来， 把窗帘样品的大本儿摊开，慢慢和顾客聊颜色、材质、尺寸，关键是，在里面斗 智斗勇地谈价格。那如果要省成本，大店变小店，行不行？先把洽谈室砍掉。那你说，这不就没地方让顾客坐下来，看样品的大本儿了吗？那咱就不要大本儿了， 干脆把所有的窗帘都挂出来。这么一挂出来，连样板间都不用了。甚至一面墙也 可以是一家窗帘店，窗帘店在家具店、瓷砖店空出一面墙就能开。哪怕在小县城， 一年至少也能省个五六万块钱租金。那你说，这也没法商量产品细节啊？不用商 量。所有的信息，什么材质啊，遮光性能啊，缩不缩水，抗不抗皱，颜色系列啊， 都用标签标在窗帘上，顾客自己看。这样还会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不再需要那种 能泡上茶、跟顾客侃大山的销售了。甚至，顾客可以自己看，自己选，自助下单， 干脆连销售都不要了。你看这成本，欻欻往下掉。在调研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一 个细节。有一个加盟商把他们门店那层的商场厕所，包下来打扫，扫得特别干净。 然后在厕所门口挂上了一块牌子，上面写：“本厕所由织颜窗帘打扫。”我心里 暗暗赞叹。就冲这块牌子，来来往往的顾客就知道，这个老板一定是个聪明的好 人。这广告做得，又有诚意、又巧妙、又不要钱。如果我正好路过它的店，我真 就会有进店逛一逛的冲动。如果这个动作能把顾客的进店率提高哪怕只有 2%，这 也值了。今年，我发现很多真实世界里的生意人，都像织颜窗帘一样，呈现出了 一种气质：颗粒归仓，蚂蚱腿也是肉，螺蛳壳里做道场，一点点地开源，一点点 地节流，就在这方寸之地想办法。而往往也正是这样的老板，才在行业普遍下滑 的时候，还能逆势增长。刚才说到广告营销，我再给你举个例子。今年，餐饮业 都说生意不好做。在这种情况下，假设一家餐厅，一个月只有 700 块的广告预算， 咋办？商场的大广告牌可是一万五一个月啊，在出入口租一个灯箱也得三五千， 一个月只有 700 块钱哪够啊？那也能做。有一家开在郑州商场里的餐厅，这是他 们员工的样子，虎皮穿起来，老虎头扮起来，他们管自己叫“拦路虎”，热情地 在商场拦住路过的每个人，就送手里的这个气球。从今年 5 月，到今天，他们一 共发了 3,576,100 个虎头气球，这就相当于 3,576,100 个广告位。这个数听起来 特别吓人，得花多少钱啊。但一个气球的成本只要五毛钱，这么多气球平摊到每 家店，一个月确实就只需要花 700 多块钱。效果怎么样呢？还挺好。想象一下， 过去在商场里沿路发传单为自己做广告，常常没人理，但现在换成了老虎头的气 球，送给路过的人。大家看到气球，即使明知道是广告，至少也不会马上扔掉。 特别是小朋友喜欢，甚至会带回家。而且，这广告还是活的，手里拿着气球的小 朋友可是满商场跑。一个小朋友有气球，别的小朋友看到了也想要，就会到店门 口去拿。很快就达到了铺天盖地的效果。当然，人家能成功肯定不只是这一个原 因。但是这个小方法很有意思。在今年餐饮业普遍不景气的情况下，这家店实现 了逆势扩张。2020 年才创业，现在开了近 300 家店。今年在调研过程中，看到这 两个例子，我心里其实有一句感叹：“答案自在水下，一线真有神明啊。”其实， 不仅仅是小买卖，今年我观察到的很多大企业、大品牌，它们也越来越沉到水面 以下，动作越来越具体。就拿支持了我们很多年的卡萨帝来说，这么高端的国际 家电品牌，站在外面，总觉得他们是高来高去。但是今年，我有机会深入到他们 的工作细节中，发现他们上上下下其实想的都是一件一件的具体的事。冰箱怎么 嵌到橱柜里，嵌得严丝合缝，嵌得美观大方？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把冰箱的整 个生产制造平台全都重做了一遍。冰箱怎么能把保鲜能力再提高一些？为了做到 这一点，他们居然想出了，从冰箱里面把氧气抽出来，把氮气充进去的新办法。 洗衣机和烘干机叠起来，怎么能再矮 10 厘米，让矮个子的人也不用踮起脚操作 了？就这一项研发，花了两年多时间，重新设计了一套真正一体化的洗衣机。一 台空调怎么让两口子不为空调温度打架？亏他们想得出来，居然能做到一边吹暖 风，一边吹凉风。卡萨帝全系列所有产品，各家有各家的绝活，全都体现在这些 14小细节里。你看，即使是这样的大品牌，也不浮在水面上讲大道理，人家讲的“为 爱不凡”，都是在水面以下，一点一点地实现的。简一大理石瓷砖也是支持我们 很多年的企业。今年，都说房地产相关行业疲软，他们不仅经营业绩还行，而且 热热闹闹地发新品、做活动。今年一个新品发布会叫了我，那咱得去，支持一下。 现场感受到的，还是这两个字：具体。新产品很具体，技术迭代很具体。本来简 一大理石瓷砖的绝活就是密缝铺贴，瓷砖之间看不见缝，但这次发布会上，他们 居然宣布：要把原来已经行业领先的小于 0.5 毫米的缝隙，做到 0.2 毫米以下，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能做到 0.05 毫米。两块瓷砖中间连一张 A4 纸都插不进去，不 趴上去看，根本看不出还有缝。当时，在发布会的间歇，我问简一的老板李志林： “在大环境不太明朗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事情？”李志林的回答，让 我挺受启发。他说：“就算大环境看不清，我手里只要有个手电筒，我都会照亮 眼前这几步路，带着大家往前走。”你看，这也都是鲸鱼下沉啊，心里再有苍天 大地、五湖四海，手里也得先拿住这么一个具体的手电筒。今年我跟着得到新商 学游学，去了一家云南的咖啡企业，赫然看见每一个会议室里，都贴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个词，这些词开会都不让说。比如：“完稿，完成，完善，第一时间， 即时，提升，跟进，明确。”你可能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很简单，不 够具体啊。你说你“完成”，做到什么标准算完成？你说你“完善”，增加什么 细节算完善？你说你“完稿”，写到多少字、具备什么要素算完稿？我强烈建议 各位老板把这一屏词截屏，2025 年，第一天上班，咱会议室门口，也贴上。进了 这个会议室，不聊态度，不聊感受，就聊具体的事实。去年跨年演讲，我宣布了 得到要做的一个新产品——得到新商学。刚开始，我们就想做一个真有用的商学 院，那到底什么是真有用呢？做着做着，还真做出点手感。我们发现，对创业者 真有用的，就是带着大家出门，去看具体的场景、具体的案例。就像刚才举的这 个例子，你坐在家里想，永远想不到一家做咖啡的公司能对你有什么启发。你又 不是做咖啡的。但是，真的登门拜访，你会发现，就连人家会议室门口贴的一张 条，对你都有用。得到新商学的口号是：“创业者帮创业者。”咱帮得就是这么 具体！过去一年，共有 16000 名创业者和老板加入了得到新商学这个新型商学院。 我们最骄傲的，不是靠得到的老手艺，制作了大量的线上课，而是每周都给大家 安排了至少一场游学。不仅出门看，我们还把那些愿意帮创业者的创业者请过来， 每个月办一场增长大会，让他们给大家展开讲讲。跨年演讲现场来了很多创业者、 老板，就这两天刚去了阿里，学了经营管理三板斧，学了落地创新文化的新经验。 2025 年 1 月 1 号，去杭州的十里芳菲，看看民宿体验怎么设计。1 月 2 号，去有 赞，听有赞的老板白鸦讲讲零售电商怎么用 AI 赋能。1 月 3 号，去国内最大的 MCN 机构“无忧传媒”，跟头部公司学学怎么做内容营销。再往后，得到新商学还有 一连串的安排：都好奇越南的中国企业干得咋样，咱就去越南看看，到底啥情况。 都说日本零售干得漂亮，咱就去日本看看，能学到点什么。都说中东有太多出海 商机，咱就去迪拜、去阿布扎比看看，市场到底怎么样？哪里有新机会，咱们就 到哪里去，大家好奇什么，咱们就安排什么！就问你羡慕不羡慕，如果羡慕，赶 紧加入！新的一年，正式成为得到新商学的会员！你可能注意到，这个字你有点 陌生，这个就是“老板”的“板”的繁体字。2024 年得到新商学坚持了个事，管 所有同学都叫“老闆”，就是想提倡谁也别拿大词忽悠咱们，回到当老板的具体 1516 的精神中。我是这么理解“老闆”的“闆”字的：就是得具体，里面的那个“品”， 就是你捧出的具体的产品和服务。外面那个“门”，就是你得经常出门看看，看 到那具体的大千世界。去年跨年演讲有句话传得挺广，说明有共识啊：“一具体， 就深刻。”别忘了还有一句：“一困惑，就出门。” 3 好消息藏在确定性中每年跨年演讲，我们都有一个固定动作，就是首发下面两 本书：何帆老师的《变量》和香帅老师的《钱从哪里来》。每年，经济学家何帆 老师，都会发布一份对中国经济的观察记录，并且要连干三十年。今年，是第七 年。我在看何老师这本新书时，觉得最有意思的，是第五章讲的“中国民营航天” 的故事。航天过去都是国家干的。那么，中国民营企业有没有可能参与其中，扮 演一个重要角色呢？何老师会在他的新书里告诉你：感谢“魔幻”的中国制造， 一切不可能似乎皆可能。具体怎么回事，你可以去《变量 7》里看看。每年，金 融学者香帅老师，都会发布一份中国人的年度财富报告。今年，是第六年。这本 《钱从哪里来 6》的主题是“叙事之年”，说白了，讲故事变得越来越重要。我建 议你拿到这本书以后，重点看看香帅老师书里第二章讲的关于“种草”的故事。 这两年都说要刺激消费，在这件事情上，最使得上劲儿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呢？香 帅老师说，还得靠种草。因为，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蕴藏着巨大的向往。有向往， 才会有需求。这两本书在跨年演讲首发，现在已经全网上架。建议：马上买，赶 紧读！你可能知道，49 岁那年，在跨年演讲前夕，我着了一场大急。我自以为， 意志还算坚定，但其实，身体还挺诚实。从那以后，左耳的听力就严重受损。在 50 岁之前，我一直相信：一切困难，只要想办法，都能解决。任何坏掉的东西， 只要去修理，它就能恢复原状。所以耳朵听不到之后，我尝试了很多办法，求医 问药，休息冥想，还用了高压氧舱。折腾了半年，我最终还是接受了一个事实： 这只耳朵的听力损伤是不可逆的。50 岁的人了，身体走下坡路，看来也是不可避 免。那我就和这只破耳朵和平共处吧。哎，我发现，一旦接受了，就没那么糟糕 了。据说，史铁生有这么一句话：“命运把我推到悬崖边，我就在这里坐下来， 唱支歌给你听。” 遇到谁说我耳朵不好，我就反唇相讥啊：你也没好到哪儿 去嘛。你不也听不见超声波吗？有人安慰我说：没关系，贝多芬也听不见。我瞬 间被点燃了，这不就开始学钢琴了吗？因为耳朵不好，我听人说话的时候必须专 注，还有了善于倾听的名声。要说世上还是好人多，因为耳朵不好，我也开始招 人心疼了。你看，坏消息为什么是坏消息？因为人不愿意接受它，而是去回避它、 对抗它，它就是坏消息。那什么是好消息呢？凡是确定的事儿，都可能变成好消 息。因为事情一旦确定，我们的创造力就开始登场，就会开出意料之外的花朵。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举个例子，今天的中国，有一件事是已经确定的，老龄 化。很多人都把它当坏消息。就在今年，全国 60 岁以上的人，已经是 2.9 亿，超 过总人口的 20%了。这么一直发展下去，什么结果呢？大概是 25 年后，也就是到 了 2050 年，中国每两个 65 岁以下的劳动人口，就要养一个 65 岁以上的老人。数 字就是这么个数字，无法逆转，很难改变。面对这个事实，我们可以有两种态度。 一种是手搭凉棚往未来一看，说，完了完了，将来中国年轻人更少了，家庭负担更重了，一切都很可怕。还有一种态度是，哎，市场变了，客户变了，我来想想 这里面藏着什么机会？我怎么在接受这个事实的基础上，推动社会变得更好？先 说个我老家的事儿吧，安徽黄山，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世界级知名风景区， 但是，如果仅仅按照原先的思路搞旅游，那也是好多难处。首先，黄山名气这么 大，游客来爬完山就走，山脚下的好风景沾不上光。其次，旅游业总有淡旺季， 黄金周和节假日，景区、酒店、餐厅，游客爆满，到了淡季又没生意，大量资源 空置。但黄山为什么只能是一个旅游胜地，不能是一个康养胜地呢？加入了老龄 化这个确定性，解题思路马上就不一样。这是黟（yī）县潭口村，从上海坐高铁 过来只要 3 个半小时。村里有 13 栋闲置房，改成公寓、咖啡馆、面包房，招待上 海浦东川沙新镇社区的老年人，集体过来，150 块钱一天，包吃包住。请注意， 是集体过来。这就有意思了：邻居还是原来社区的邻居，楼长还是原来管社区微 信群的楼长，老伙伴在一起，可有安全感了，一切不变，换个更美的地方一起嗨。 再来看，这是徽州区的潜口镇，有一片徽派新建筑群，很漂亮。如果当旅游 地产卖给年轻人，就算卖得出去，他们也没空来住啊。但是，如果把服务对象变 成老大哥老大姐呢？他们可有的是时间。这不，今年十一月，这片楼盘跟保险公 司合作，把这里的房子开发成给客户的权益，15000 个来黄山旅居三天两晚的名 额，3 秒钟全部抢空。空置的资源，一下子盘活了。有了老龄化这个确定性，连 景区酒店的改造思路也变了。思路往康养上一转，是恒温游泳池有吸引力，还是 24 小时视频呼叫医生、15 分钟到医院有吸引力？是酒店网速快有吸引力，还是管 家能帮着订景区门票、规划线路有吸引力？是 24 小时服务的商务中心有吸引力， 还是酒店大堂 24 小时香喷喷的免费烤红薯有吸引力？思路一变，什么山上山下、 旺季淡季的困局就有解了。给大家看看黄山的风光。风烟俱净，天山共色。我自 己就是安徽人，诚邀大家有机会来黄山小住，那会是人生中一段绝美的缘分。 说完了住，咱再说吃，餐饮行业面对老龄化这个确定性会发生什么。我在上海发 现了一家社区食堂。老板给我看了他们的菜单：椒盐排条，18 块。红烧鱼，18 块。 萝卜烧鸡，15 块。青椒土豆丝，10 块。菜还可以买半份。这可是在上海长宁区啊， 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价格怎么挣钱啊？老板说，我干的是长者食堂，就不能指着 饭菜挣钱啊。他跟我讲，餐饮业有一个“不可能三角”：好吃、便宜、挣钱。如 果老板想挣钱，那结果要么不好吃、要么不便宜。这两条只要沾到一条，老人家 可能就不爱来了。那挣什么呢？挣个交情啊。要知道，这一片居民区有 15000 位 老人，如果长者食堂又便宜又好吃，老人愿意天天来，那未来的想象空间可就大 了。关于未来中国的养老模式，有一个数字：只有 3%的老人会去养老院，而剩下 的 97%的老人都需要依靠社区，解决养老问题。一个社区食堂，一旦办出了名， 从一些老人需要的产品，像小夜灯、防滑拖鞋，到家庭适老化改造的整体方案， 再到各式各样的上门服务，你就想去吧，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用户啊，又有时间， 又有消费能力，又有确切的需求，这不正是所有创业者梦寐以求的用户群体吗？ 但这又不仅仅是一本生意经，周边的居民因此有了一个老年人友好的社区中心， 所有人的幸福度都会上升，甚至连房子都会增值。如果这样的食堂可以规模化， 到处复制，你就说，未来的中国会有多大的需求？这些年一直有一套很俗的说法， 说所有的行业都值得用啥啥啥思维再做一遍。比如，所有行业都值得用互联网思 维再做一遍，所有行业都值得用数字化思维再做一遍。这听起来可能还有点抽象， 但在老龄化这个确定的趋势下把自己的行业再做一遍，可是实实在在摆在所有人 17面前的好消息。比如，在宠物育种行业，就有人开始提前布局，培育那种腿短的、 掉毛少的、性格温和的小狗小猫。为什么要腿短的呢？因为它跑得慢，老年人撵 得上呀。再比如，在内衣行业，就有人开始提前布局，设计那种在前面系扣的老 年女性内衣。岁数大了，手是真够不到后面啊。你很难想象，这么简单的一个变 化，是日本社会这么多年摸索出来的最成功的适老化产品创新之一。又比如，在 教育行业，有人敏锐地发现，不能按培训班的逻辑，而应该用赛事的逻辑办老年 大学，组织演出、举办比赛，主打一个“让每个人都可以被看见”，得让老年人 去社交、去展示自己。建筑师雷啸光跟我说，就连老年大学的教室，都不能做成 那种一个个的独立教室，而是要有许多公共空间，教室也要用玻璃门，因为他们 要被看见。老龄化这个确定趋势，对于所有做事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参考坐 标。看到它，你就知道原来的很多做法都得变。过去你要是搞人力资源管理，你 肯定默认，年轻人的价值更高，要不职场上怎么还有个 35 岁危机呢？但是，现在 越来越多的行业明白了，在很多地方，年纪大的员工，反而更有价值。中老年人， 可不光是花钱的消费者，还可以是职场生力军。我给你看个证据，这几位，当年 转行的时候可都不年轻了。现在，他们都是中信保诚人寿的骨干代理人。你说， 中信保诚是专门招年纪大的人吗？当然不是，人家看重的是保险代理人的社会阅 历、个人素质，以及，你长期积累下来的周围人对你的信任。比如这几位，第一 位，以前是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这位，之前是 IBM 的研究员；这位，是跨国公 司的财务高管；这位，以前是大学老师。您再瞧瞧这位，77 岁了，还活跃在第一 线呢。换了新赛道，他们的收入，我不便透露，总之比之前挣的多得多。中信保 诚的朋友拜托我跟大家捎一句，所有不想退赛的兄弟姐妹们，都冲他们来，三十 岁，四十岁，五六七八九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中信保诚人寿的朋友今年还给 了我一个特别大的启发：他们说，哪有什么“养老行业”？其实就是“未来产业”。 在未来，一个人 60 岁开始跑马拉松，70 岁时第一次跳进游泳池，80 岁买上笔墨 纸砚写书法，90 岁学导演拍个电影，100 岁当作家创作回忆录，都不是不可能。 要什么安度晚年的平淡日子，有的是经营未来的雄心壮志。就拿我来说：10 年后， 跨年演讲结束，我也是 60 岁的人了。按传统观念，我也算是个老人了。那个时候， 我脑子里会成天想着怎么打针吃药、洗澡翻身吗？不啊，百岁人生在召唤着我呢， 我的未来精彩着呢。在《预测之书》里，薄世宁医生给了好多证据。他说，在未 来，药不像药，病人不像病人。比如，有一种降血脂的药已经上市了，只需要半 年打一针。不打针的时候，甚至忘记自己是个病人了，该生活生活，该工作工作。 这是降血脂药。那高血压呢，薄世宁医生说，今年，也有一款新药在路上，已经 完成了 2 期临床试验，一年只要打两针，就可以平稳控制住血压。我看到《柳叶 刀》杂志上，系统性红斑狼疮，今年，细胞免疫疗法的探索有了新突破，不久将 会走向临床。担心阿尔茨海默病的朋友，今年药监局批准了一款新药，能治疗轻 度的认知障碍。在我们能够活得越来越久的今天，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艾滋病防 治也有好消息。《科学》（Science）杂志今年评选的十大年度突破，有一款长效 的 HIV 预防药，每半年打一针，对艾滋病感染的保护率接近百分之百。脑机接口 技术也有好消息。用意念控制的仿生手，现在不仅能写毛笔字、弹钢琴，还能感 知到部分触觉，未来一两年，就能跟真正的手一样，感知到冷热、软硬等全部触 觉。仿生腿，现在攀岩、冲浪都没问题。透露一下，杭州有一家公司叫强脑科技， 就在做这样的技术。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哈萨比斯非常乐观地预测：因为 AI 18的进展，十年内，所有的疾病都有可能被治愈。你看，2024 简直是这类好消息的 爆发之年。我甚至还听到了一个词儿，叫“买三送一”，简单说就是，你凭自己的 努力多活三年，现代医学和人类科技的进步又会帮你多活一年。咱们这一代长命 百岁，都不是问题。现在你看，中信保诚那句话，哪有什么养老产业，根本就是 未来产业，是不是此言不虚？为了感谢他们给我的这个启发，我也投桃报李，把 今年跨年演讲的主题，“来自未来的好消息”这句话，送给中信保诚人寿。明年， 我们会和他们一起，举办三场“来自未来的好消息”发布会。那就纯粹是好消息 发布会，我们请各个领域的英雄豪杰，给我们讲讲未来还能有哪些振奋人心的好 事儿。明年，也就是 2025 年，已经确定会有三场好消息发布会，主题分别是“教 育”“健康”和“未来”。到时候，欢迎你来听。今年跨年演讲，我特别想对大 伙有一个呼吁——咱可得好好活，活得硬硬朗朗的。这不是一句随口的客气话。 你要知道，我们这代人的人生幸福法则，马上就要变了。在传统时代，你要想一 生幸福总量最大，你得多挣钱，努力提高社会地位。这是两个关键变量。可是， 就在这几年，方方面面的信息都在清楚地告诉我们，我们正处于下一轮产业革命 爆发的前夜。我们每多活十年、五年，甚至一年，就能享受到前人无法想象的文 明成果。如果从一生的幸福总量来看，每多活一年，都是赚大了。古代皇帝牛不 牛？可他们夏天没有空调，晚上没有电灯，连抽水马桶都没用上，更别说手机、 互联网、人工智能了。跟咱们一生的幸福总量根本没法比。在很近的将来，咱们 普通人可以享受到的文明成果，会超过从前的世界首富。所以，说好了，从明天 起，咱们做一个珍惜身体的人。吃好睡好，多运动，少熬夜。好好活着，一边拓 宽生命的宽度，一边延长生命的长度，等待来自未来的好消息。 4 好消息藏在新关系里今年，我有几个顿悟时刻，来自几位一线的老师。第一位 是北京市海淀未来学校的李丛冉老师。我们小时候，平时会讲团结、讲集体、讲 合作。但是一到考试的时候，就会听到：所有资料收起来，同学之间不准交头接 耳。你看，一到考场，人好像就只能单打独斗。而李老师做了一个有趣的设计， 他给学生开了一门“小抄课”。就是在七年级科学课考试前，给了学生 80 分钟的 时间，就做一件事：打小抄。一张 A5 纸，正反面都可以用，写什么都行，打好小 抄，带进考场。我乍一听，很吃惊，这不是鼓励作弊嘛？我们只见过老师抓学生 看小抄，怎么还鼓励起学生打小抄，甚至是老师和学生一起做小抄呢？但是再一 想，也就释然了：这不就是开卷考试嘛？在实际教学中，就这么一个小设计，迅 速带来两个改变：第一，学生可能不喜欢考试，但“打小抄”这个事，他们会觉 得很刺激、很好玩。所以，打小抄的 80 分钟，就成了同学们最全神贯注、认真学 习的 80 分钟。有的学生甚至会提前几个星期，就开始研究课本，就为了把小抄做 好。第二，小抄是要和试卷一起上交的。这样就在试卷之外，给老师提供了一个 了解学生的新工具。老师会认真分析小抄，根据学生对知识点的掌握情况因材施 1920 教。你说，这个改变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先放在这，你琢磨一下，一会再来揭 晓。再讲一个故事。“道德与法治”这门课，你说怎么考？北京第一实验学校的 几位年轻老师搞了一个创新，让学生出题考老师。你想啊，青春期孩子最大的特 点是什么？就是渴望挑战权威啊。如果能赢了老师，他们会感到特别的自豪和满 足。所以，听说这个消息以后，孩子们的积极性立马被调动起来了。按照规则， 学生在给老师出题之前，需要先给老师编制一份学习指南，便于这些老师复习， 然后再出一份试卷。那你想，为了搞出这两份文件，学生还不得把课本翻烂了？ 想尽一切歪招怪招，就为了把老师给考倒。规则里还有一条：参与考试的老师要 足够多。说白了，学生得动员全学校的老师，认识不认识的，都得拉来。过去， 是老师教育学生，你得好好学习。现在，学生们得想出各种理由，给老师们讲学 习法律的好处，你得来参加考试。过去，是老师居高临下地给学生打分。现在， 是学生给老师批卷子，还得给老师一对一反馈成绩。你看这两个故事：让学生好 好学习，加强对知识的掌握，这个目标本身并没有变，只是改变了一点老师和学 生的关系。关系一变，居然就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位老师， 他叫池晓，在成都创办了一家好奇学习社区，很多孩子寒暑假期间会聚起来在这 里学习。来看看他们的课程表。好让人羡慕：“比比谁更丑”“跟莎士比亚学骂 人不带脏字”“高质量摆烂和高质量躺平”“屎尿屁里的科研通识”“世界末日 之后如何重建人类文明”。对，你现在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所有词语，都是他们的 课程名称。但是你知道吗？他们居然没有固定的教学场地，真的就是个社区，甚 至都不是一所学校。那学生在哪儿上课呢？好奇学习社区就把城市的大街小巷都 当作校区，在各家书店、美术馆、咖啡厅、酒吧上课。谁去谈合作？老师们带着 孩子们一起去。没有教室怎么办？就和酒吧老板谈，铺子白天空着也是空着，能 不能借给我们上个课？我们帮着打扫卫生、画海报。没有图书馆怎么办？就和书 店老板谈，书让我们看，作为回报，书店办新书发布会、邀请作家来讲座的时候， 孩子们当志愿者，为读者们做服务。非洲有一句谚语：“养育一个孩子，需要整 座村庄。”在好奇学习社区，还真就实现了这个说法：整个社区的人都涌进来， 成为这些孩子们，在课本、老师、同学之外的，学习和成长的合作者。你现在在 大屏幕看到的，就是曾经把店面借给过好奇学习社区的机构。也替学生们感谢你 们。我在池晓老师那里听到过一句话，这是我听过的关于师生关系、亲子关系最 好的洞察：“不要站在问题一边打败孩子，而是站在孩子一边打败问题。” 教 育家李希贵校长也有一句名言：“教育学首先是关系学。”你看，关系是个富矿， 开发关系、重整关系，往往就能诞生精彩的教育变革。不仅仅是教育，商业世界 也是这样。来自未来的好消息，藏在关系重整里。原来，我们认为市场中的关系， 无非就是以个体为单位的竞争关系。我们通过奖励、惩罚等等手段，鼓励这种竞 争、强化这种关系。这当然很有用，直到今天，绝大多数工厂还在这么做。但是 它有一个后果，就是很容易把个体变成孤岛。那有改造这种关系的可能吗？我再 给你讲个故事。就在咱们会场东北 32 公里，有一个莲子加工厂。老板是一位海归。 这家工厂培育的品种，叫水果莲子，外皮很娇嫩，只能用手剥。但是，村里招不 到年轻人，来应聘的只有一帮六七十岁的老奶奶。那你说，怎么管理她们呢？一 般企业就直眉瞪眼奔着从严管理去了，解决方案不是现成的吗？计件付钱，多劳 多得，力争上游嘛。那你想，后果是什么？有人干得多，就显得别人干得少，人 和人之间有了竞争，就难免对立和紧张。但这可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啊，要是21 你争我抢地干活，身体受不了，心情更受不了。子女可能拦着不让来了。 那 有没有别的办法？先不奔着竞争去，想个办法，把关系优化一下。于是，不搞计 件了，搞计时制，而且还是弹性计时制。在莲子加工厂干几个小时，就给几个小 时的工钱。每个小时干多少，并不提要求。老奶奶有劲多干会儿，累了就歇会儿， 中间回家带孙子、做饭也不耽误。人的心情就松弛了。更重要的是，关系改善了： 闺蜜坐在一起剥莲子，带薪聊天，张家长，李家短，顺便挣点零花钱。上班不是 个负担了。果然，这么一改，效率反而蹭蹭往上走：原先担心磨洋工的事情，根 本就没发生，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谁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干活啊。莲子一点 都没少剥，产量居然还提升了 20%。生鲜行业，合格率达到 96%就是优秀企业，可 奶奶工坊达到了 98%以上。你看，工厂外面打的这条标语：“开开心心聊闲天， 轻轻松松赚闲钱。”还真就实现了。先有良好的关系，一样能长出一家有效率的 企业。心理学家武志红老师说过一句话：“一切美好事物都是深度关系的产物。” 无论是教育，还是商业，我们都可以回到关系这个根本点，重新思考，怎么达成 目标。再给你讲一个故事。我的办公室楼下有一家羊汤馆。有一次， 我去店里吃 饭，一抬头，看见这么一个告示：“如果您遇到暂时的困难，欢迎您来本店，我 们将为您免费送上一碗热腾腾的羊汤”。就这么一个小设计，我看在眼里，真是 心头一暖。原来，我跟这家餐厅老板，只有一个买卖关系。你是店家，我是客人。 现在，这关系可就复杂了。我知道这个店老板仗义，我多支持他一次，他就能帮 助更多的人，我就更愿意来。其实，何止是这一家店啊。你上网一搜，在中国的 大江南北，到处都有这样的小店。甚至有的小店，还发明了一个贴心的暗号。遇 到难处的人，只要跟店员说一句：“我要一份套餐 A”，服务员就秒懂了，直接不 收你的钱。对你只有一个期待：等你将来有能力了，也可以帮助一下需要的人。 我这里讲的可不只是好人好事，我是请你关注一下，一种全新的关系模式正在中 国的市场上生成。开发关系这座富矿，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有多大呢？我再给你 举个例子，这可是今年商业舞台上的大明星——名创优品。过去一年大家都说， 线下生意不好做。但是，名创优品前三季度增长了 23%。出海成绩也很好，现在 海外快有 3000 家门店了。名创优品的老板叶国富，已经在我的微信通讯录里很多 年了。今年他火成这样，我就问他：“怎么解释你今年的增长？”他给了我四个 字：“兴趣消费。”这四个字我都认识，但背后的含义我是不明白的。那就去现 场看看吧。这就是那天我去看的那家店，是名创优品在北京的五棵松旗舰店，乍 一看还以为是迪士尼乐园呢，里面有各种它和迪士尼的联名产品。我发现这家旗 舰店销售的品类非常丰富：毛绒玩具、盲盒、宠物用品、二次元周边，还有零食、 文具、电子配件、美妆护肤。天呐！这到底是个什么店呢？完全没法归类啊。 陪我一起去的年轻同事说，你看不懂，是因为你不生活这个世界里。如果你是一 个十几岁的孩子，或者年轻的职场人，你走到这个店里，那周围可都是你的朋友。 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吧——这几位小朋友叫 Hello Kitty、美乐蒂、玉桂狗、帕恰 狗、布丁狗、库洛米，这些盲盒往往一上新就登顶销冠，一周即售罄，一盒难求。 这个小人叫 Loopy，它的周边产品上线当天就卖光了，连名创优品的小程序 都因为它崩溃了。哎呀，终于到了一个我认识的朋友了。这是海德薇，《哈利·波 特》里面那只猫头鹰。你说，这对我这个岁数的人，是不是超纲了？但这就是兴 趣消费的样子。你没跟他们建立朋友关系，你不在这个世界里，你就看不懂。就像《爱丽丝漫游奇境记》里面的兔子洞，你不钻进去，你就遇不上红桃皇后、疯 帽子、柴郡猫和一大堆的朋友。不要以为一个年轻人涉世未深，他的社会关系就 很单薄，在兴趣的世界里，他的关系不但丰富，而且投入度高。谁愿意经营这些 关系，谁就掌握了新的商业密码。叶国富说过：“好的商品，不光要满足消费者 的功能需求，更要能够满足消费者的情感需求。”一个品牌，如果认为我只有一 个责任，就是产品越来越便宜，质量越来越好，功能越来越强，那么我和消费者 之间的关系很纯粹、很简单。而名创优品开辟了另外一种路径：我理解你精神世 界里的各种各样的存在，所以，我的产品越来越丰富，满足的需求越来越多样， 而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深化。正如梁宁老师在《真需求》这本书里说的： “功能价值的商品一直在整合，而情绪价值的商品一直在分化。”在这个岔路口， 我才看懂了名创优品代表的那条道路的增长空间。名创优品的总部在广州。我跟 叶国富说好了，明年咱们得到新商学专门组织一次到名创优品的游学，把叶国富 请出来给大家讲讲。到时候我们再深度理解一下“兴趣消费”这条新赛道。这个 世界好的样子，往往是从良好的关系里生长出来的。营销专家王润宇说过一句话， 我特别喜欢。同样是做营销，但是心态不同，结果就会完全不同，这取决于你是 在“撒传单”还是“送请柬”。撒传单，就是“游泳健身了解一下”；送请柬， 是我有一个重要的事儿，而且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想请你来坐一坐。关系启动的 方式不一样，未来能形成的深度也不一样。你看，好消息从哪里来？从人和人之 间的深度关系里来。正如万维钢老师在《预测之书》里所说：“在即将到来的富 足时代，人们工作将不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了自我实现，为了有所贡献。人们 交往将更少地是为了利益，更多地是出于友情和道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将更少 的是竞争，更多的是合作。”其实，这不是什么未来才有的事。你会发现，人类 文明的起点就是如此。有人问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什么是文明最初的标志？ 米德说：不是陶罐，不是铁器，不是工具或农业，而是一根愈合的大腿骨。当考 古学家在原始人的遗迹中发现第一根愈合的大腿骨时，他就会意识到，这一定是 人类互相关爱，长期高水平照料，才会有的结果。文明的曙光，就从这一刻绽放 出来。 5 好消息藏在寂寞处夜有点深了。所有在现场的朋友，如果你们觉得有点凉，座 位上有一条毯子，可以披上它。你要是喜欢，结束后还可以把它带走。今年跨年 在杭州，我担心夜里冷，临时起意，给每位来现场的朋友做一条毯子。到底有多 临时呢？来了杭州才冒出了这主意下的单，就仗着 1688 在杭州啊，我知道那上面 汇聚了海量的制造业企业。那这个临时起意的规模是多大呢？8500 条毯子，数量 不少啊。那你猜是多长时间交的货呢？从设计到制造到物流，用的都是 1688 上的 企业。从开始到交货，只用了 72 小时。1688 的朋友跟我说，你这订的还是毯子， 有点复杂，你要是定制个手机壳，下午 4 点前下单，当天就可以发货。再来看数 据：在 1688 上，超过一半的定制商品，支持 48 小时发货，这就是中国制造的速 度；还有一个数，将近 60%的定制商品，支持 1 件起定。这就是中国制造的敏捷 22性。我不知道你看到这组数字是什么感觉？这种类型的数字，平时都不太起眼， 它们藏在数字的海洋中，平凡到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新闻。我再给你看一组数据： 中国每年人均消费水果 109 公斤，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中国吃掉了全球 60%的 西瓜、49%的苹果、73%的梨；中国每年人均消费蔬菜 399 公斤，世界第一，是世 界平均水平的 2.7 倍。中国人吃掉了全世界 52%的蔬菜；中国每年人均消费肉类 103 公斤，是世界平均水平的 1.7 倍。和美国有差距，但差距不大，主要差在牛 肉上。但在水产消费上，中国是美国的近 2 倍。人均蛋白质供应，中国居然也超 过了美国。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组数字的时候，我愣了半天。因为这不符合我 们这代人对数字的习惯。我们习惯于听到的是：中国地大物博，任何数字的总量 都是巨大的，但是一旦人均，马上就泄气儿，我们离发达国家，甚至是离世界平 均水平，有时候都有差距。但是你看这组数字：哎呦呵，现在中国连人均都可以 “傲娇”一下了啊？反倒有点儿不适应。你如果追问，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其 实没有什么确切的爆发点。这些数字就这么日积月累、缓慢增长，就这么一点点 地抬升水位，直到有一天，大家突然发现今非昔比，才吓了一跳。我们今晚的任 务，是帮助大家找到“来自未来的好消息”。但是你发现没有？好消息和坏消息 其实是两种高度不对称的存在。坏消息总是充满了戏剧性，活蹦乱跳地、活色生 香地扮演成各种故事和新闻，总能成功地抢走我们的注意力。而相比之下，那些 点滴递增的好消息就太平淡无奇了。所以，好消息藏在哪里？好消息就来自那些 持续积累的改善。好消息就在我们会无意忽略的日常里。我再给你举一个我亲身 经历的例子。2023 年，我很荣幸成了比亚迪第 500 万台新能源车的车主，这是当 时我拍的一张照片，王传福亲手把车钥匙交给了我。我们俩都是安徽人，那个瞬 间我还挺骄傲的。要知道，从第 1 辆新能源车，到第 500 万辆，他们用了 15 年。 我当时还跟王传福开玩笑：第 600 万辆车的时候还叫我来。没想到，上个月，他 们就到了 1000 万辆。你看，从 500 万到 1000 万，这一回，他们只花了 15 个月。 那你说，这个过程中，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商业故事吗？有什么大反转、大突 破、大新闻吗？这还真没有。今年出版了一本书，写比亚迪的，书名起得特别好， 叫《工程师之魂》。什么是工程师？工程师身上有一种奇妙的张力。你看他们平 时干活，那就是在约束条件下，一步步地逼近目标，系统化地解决问题。平淡得 没有波澜。但是等他们日积月累，捧上成果的时候，又往往让人目眩神迷。这个 过程像一个魔术。比亚迪今天的奇迹，是他们花 30 年时间，一点点堆出来的。看 着像魔术，但底色不过是日拱一卒，一个个地解决问题。我们接着追问：比亚迪 为什么能做到呢？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它今天的一切，都是从中国制造业的 土壤上慢慢地长出来的。比如说，人才问题。比亚迪有这么快的增长，底气是什 么？它可是全球车企里面研发人员最多的，有 11 万工程师。那这 11 万工程师是 怎么来的呢？年复一年地持续招人啊。过去几年，比亚迪招了 5 万多应届毕业生， 今年，校招生里 70%是硕士及以上学历，80%是研发人员。比亚迪还有博士后科研 站，在站博士后规模也是全国第一。那为什么能招到这么多人呢？中国一年培养 的工科大学毕业生有 400 万人。这是全球范围内绝无仅有的工程师人才储备。比 亚迪的人才奇迹，就建立在这个庞大的人才基座上。有了这个人才基座，可以指 哪儿打哪儿。攻克技术难题，就靠这支雄兵了。比如，这两年，比亚迪的很多技 术都引发了讨论，他们在车轮的控制技术上有一些神奇的突破：就像易三方和易 四方，这是两种技术的名称，那些大家对比亚迪津津乐道的功能，比如汽车原地 23掉头、应急浮水、原地起跳、圆规掉头，都来自这两项技术。再比如，比亚迪今 年最受瞩目的“天神之眼”技术，实现了无图城市领航功能全国开通，这是高难 度的智能驾驶技术。背后其实也是这样的坚定的、持续的人才投入。再比如，现 在，比亚迪有着全球最大的智能驾驶研发团队，5000 名工程师。比亚迪的自动驾 驶技术已经进入行业第一梯队。所以，如果你问我比亚迪是家怎样的公司？我更 愿意用一个数字来描述它：这是一家在每个工作日都能获得 19 项专利授权的公司。 明年，我还会和你一起持续关注比亚迪的进展，看看它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 消息。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知道，这只是看起来像魔术，但实际上它是用这样 的鼓点、这样的节奏、这样的水滴石穿，在中国制造业的土壤上积累起来的。就 像我们观察中国制造业的基础设施，我不想跟你讲那些传统概念，什么桥梁道路、 七通一平、产业园、供应链，我们就看其中一个很小的角度——这家公司，我们 在 2017 年的那届跨年演讲上提到过。还记得这张照片吗？这是运满满 App 的推广 人员在服务区的厕所里，艰难地向卡车司机地推的场景。客户在蹲坑里面，推广 人员在蹲坑外面，主打一个你不下载，就别想起来。这张照片真应该被中国互联 网的历史记住。当年多不容易啊。七年过去了，你熟悉的互联网平台，很多都长 成了巨无霸。运满满 App 也成了中国货运总量第一的品牌，过去一年，就有 400 万卡车司机在它上面接单、拉货。因为平台长大了，就有更快的匹配速度、更合 理的路线设计。运满满告诉我，他们平均能帮货主省下 10%-30%的货运成本，有 的货主一年能省 100 万。而一个司机一年也能少花一到两万元空驶费，也就是车 辆空载回程的费用，还有油费、路桥费。你可别觉得，你要是不运货，不跑车， 运满满这样的平台跟你就没关系。要知道，除了货主和司机，运满满还是一个数 字化平台啊，这么大的货运数据量，它自己就成了一张经济“晴雨表”，每个做 事的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我举个例子：过去一年，运满满上酱 油的整体运输量提高了 6%。这个数据，如果被一个医生看到了，他就知道中国人 的钠摄入量增多了；如果他出去做讲座，就可以把这条数据写进 PPT，提醒在场 的人得少吃点盐。还有，今年上半年，运满满上，安徽省六安市下面霍邱县的鹅 肝发货量比去年增加了十倍多，而去年又比前年增加了八倍多。一个县就撑起了 全国三分之一的鹅肝供给量。如果这个信息，被一个餐饮业的老板看到了，他就 可以肯定，鹅肝这种高端食材，在中国已经可以长期稳定供给，并且成本还会持 续降低，就敢大规模开发鹅肝菜品了。通过运满满，我们还能知道，贵州遵义的 正安县，正在往全世界发吉他，世界上每七把吉他，就有一把来自正安县。另外， 中国油料作物发货量最大的地区是新疆，排名前十的城市，新疆就占了八个。而 新疆的油料大多流向了被称为“火锅之都”的川渝地区，成了熬制“红油”的原 料。如果你是一个研究区域经济的学者，会不会从中得出很多有意思的结论？或 者你是一个正在找机会的创业者、生意人，会不会看出更多的商机？这样的货物 数字和信息，真实、可靠，运满满的官网就能看见。他们还会不定期发布自己的 数据洞察。你看，运满满这个数字化平台，不仅仅帮助了货主和司机，他们生产 的数据还变成了中国数字化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为更多人提供了独特的洞察和数 据支持，而且这种支持是日积月累、持续不断的。中国搞数字化建设这么多年， 在聚光灯之外，像运满满这样垂直的、深度的数字化平台，有的是。要想把事做 成，就去这样的平台上找找属于你自己的好消息吧。今年，很多人都觉得环境有 些波动。但别急，今年我在 1688 调研的时候，就在他们那里，听到了三个好消息。 （数据来自阿里巴巴集团《2024 年前三季度企业经营信心分析》）首先，企业积 压的库存正在慢慢减少。今年 10 月对比 6 月，库存情况变好的企业增加了 5.1%。 24在 1688 平台上月销售过万的商家中，74.5%的商品品类的周转天数在降低。今年 制造业企业生意不好做，就表现为周转慢嘛。你看，下半年，这个逆转已经悄悄 地开始了。这条好消息，不到 1688 这种数字平台去问，去观察，还真就不容易看 到。还有一组数字。中国制造企业的出口，原来要么就是境外大企业的采购，要 么就是中国企业的销售。但是这几年，1688 平台观察到，还出现了一种新的模式： 一批海外的小创业者，在他们国家本土设计产品、销售产品，但是使用的是中国 的制造业的工厂，来为他们生产制造。这样的小创业者有多少？过去 1 年，有 330 多万家的海外创业者，在利用超过 100 万家的中国企业，为全球生产商品。你看， 中国企业做生意，又多了一条通道。这又是一条好消息。还有一个数据，是全国 各地的创业者开始进场。就看 1688 平台上的数字，这可都是真要做生意的人啊： 像福建泉州，广东揭阳，安徽亳州，浙江金华、温州这些地方，今年新注册入场 的企业增加了 20%多。而像山东日照、潍坊，河南漯河这些城市，居然增长了一 倍多。1688 的朋友跟我说，体感很明显：从今年年中开始，创业者又支棱起来了。 1688 上面的数据太丰富了，而且很珍贵。他们答应我，从跨年演讲开始到 2025 年 1 月 1 日晚上 8 点半这 24 小时期间，他们会在首页开放一个专区，限时公开一 些数据。想从中找到好消息的朋友，可以去挖掘一下。1688 这样的数字平台是怎 么成长起来的呢？它也有它的基座。这家公司，就坐落在我们今天主会场往西 6 公里的地方。它是一家杭州的企业。为了筹备今年的跨年演讲，今年我来了多次 杭州。作为一个外地人，有一些小瞬间让我很惊讶。比如，杭州现在已经有 40 多 家酒店可以帮你把行李直接托运到高铁上。请注意，不是你去高铁站的某个窗口 取，是直接送到你的座位上。那有什么好处？你可以想象一个场景：中午在酒店 把房一退，行李一托运，你轻轻松松地还可以再去玩几个小时，晚上甩着手上高 铁。说白了，你让杭州人民有机会再挣你几个小时钱，不，再为你服务几个小时 嘛。这样的服务，应该很快就能覆盖杭州大多数的酒店。再比如，杭州有 4300 个 停车场、100 多万个停车位，实现了“先离场后付费”。什么意思？出场的时候， 不用堵在出口折腾付费的事儿了。你先走，有空再付费。什么？不付怎么办？你 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大家都是在数字世界有身份的人，谁信不着谁啊？咱别 只到热闹的地方去找好消息，就在这些细节处，你才能看到一座城市的吸引力是 怎么一点点大起来的。吸引力大起来的结果呢？就是年轻人更愿意奔赴这里。杭 州有一个目标，每年要吸引 35 万年轻人来杭州就业、安家。今年，这个指标超额 完成了。杭州是怎么吸引年轻人的？有件小事还是蛮让我感动的。一个大学生到 一座新城市找工作，要面试、实习，住宿往往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杭州说，来吧， 我这儿有个“青荷驿站”，只要申请，大学生每人每年在我这儿可以免费住 7 天 6 晚。安心找工作，杭州欢迎你。这可真是一座年轻人友好的城市。今天，我们既 然在杭州，我就给你讲一个 1000 多年前发生在这里的故事。五代十国时期，杭州 是吴越国的都城。有一年，吴越王钱镠的夫人回娘家小住，春天到了，钱镠思念 妻子，就写信催她回来，全信就九个字：“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路两旁的 花儿都开了，你就慢慢地走，既不耽误欣赏春天，也不耽误回到我身边。这真是 中国古代最美、最温情、最意蕴无穷的一句问候和期待啊。我们刚才讲的这一段， 无非就是要提醒你，别只盯着那唯一的结果，别一门心思地只顾赶路。朋友们， 我们说好了，未来十年，咱心里得装着春天，不管遇到什么，别着急，慢慢来， 看看路两旁的花朵，一朵一朵地看过去，只要你沿途看得见风景，未来有的是好 消息。 2526 6 好消息藏在最凶狠的对手 AI 身上这是一根正在融化的冰棍。只有它能够描述 我过去一年的心情。 过去，我和我的同事，自以为有很多值得骄傲的能力： 比如，我们能用一个星期啃一本 500 页的硬书，然后总结精华给你听。现在 AI 来 了，它说它 10 秒就能做到；再比如，我们能用几个月的时间打磨一门课程，把一 个知识领域浓缩给你。现在 AI 来了，从“《黑神话·悟空》如何打大头娃娃”到 “文艺复兴前三杰和后三杰有什么关系”，任何问题只要你敢问，它就敢答；再 比如，我用半年时间准备，推出一个跨年演讲，AI 百思不得其解，说有那么难吗？ 只要你说清楚要求，我分分钟给你 10 个版本。我就纳了闷了，这 AI 不是说要改 变世界吗？他们花好几百亿买显卡、做大模型，怎么好像是冲我一个人来的？这 给我焦虑的！再看一眼这张图吧，你心里是不是也有这么一根正在融化的冰棍？ 这大冬天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当然，焦虑这种负面情绪，一定要传染给别人才 好玩。来吧，咱们互相伤害啊。这一年，我们内部开会时，就拿这根冰棍互相吓 唬：“你这业务，AI 一来，你估计什么时候会化光？”直到有一次开会的时候， 精神列席的乔布斯，举着冰棍发言了：“与其被别人取代，不如自己取代自己。” 那次会议后，我们在公司内部就成立了一个组织。说是一个组织，你千万别想复 杂了，其实就是拉了一个秘密的工作群，就是它，“AI 蓝军”。蓝军司令是我们 的联合创始人，快刀青衣。什么是蓝军？这是军事演习中的术语，红色代表我方， 而蓝军扮演的则是敌人。要知道，蓝军可不按套路出牌，发现你的死穴，就能一 击致命。蓝军司令快刀青衣上任之后，就说了这么一句丧心病狂的话：“反正现 在公司的业务早晚会被 AI 颠覆掉，那我们自己把这家公司干倒闭吧。”说是 AI 蓝军，你也别以为有多大的投入。我们现在这个团队还不到 10 个人，但因为 AI 工具的效率太高了，过去半年还真做了不少的事情。我今天挑一个跟你说说。看 到他们做的这个工具的时候，我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敢情所谓的“杀手级应用”， 是杀死我们自己的应用。这个小工具的名字，叫“Get 笔记”。说起学习，以前 我老觉得课总要自己听，笔记总得要自己做吧。“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 作舟”嘛。可现在那么多课程、直播、讲座，好多题目，我光有眼馋心热的份， 实在分身乏术啊。你看，过去的这个月，我就记下这么多场直播讲座想听。拿起 手机就能听，但我真的是没有时间啊。但是，快刀居然说，放心，让 Get 笔记替 你听，替你记。直接把链接或者直播二维码扔给它，直播一开始，它就能做记录， 最后给你生成一个结构井然的课堂笔记。你看完了，真觉得有必要，再去看回放 呗。我发现，绝大多数情况下，有这份简报也就够了。这不就是我们上大学的时 候经常发生的那个场景吗？冬天的早晨，起不来床去上课，我们会喊宿舍里的学 霸：“老四，你去上课，好好记笔记啊，回来借我抄一下。哦，老师点名的话， 顺便替我答一下到。”天呐！还能这么干。Get 笔记，你让老四情何以堪？如果 你现在打开 Get 笔记，就会发现，里面居然就有这场跨年演讲的链接，而且下面 还有一行小字：“Get 笔记正在帮你记”。什么意思？就是让用户不要听我讲了 呗？以后有时间再看笔记呗？都是一间办公室的同事做的产品，蓝军有必要对我 这么下狠手吗？还有，我在各个平台关注了那么多知识博主，都是水平挺高的人， 他们更新了我可不想错过。快刀说，不用担心，把你关注的网络内容的链接给我个列表，让 Get 笔记替你看着，只要有更新，就自动生成知识报告，从主题到重 点，给你整得明明白白。天呐。还能这么干。有人把不用操心就能得来的投资收 入，称为“睡后收入”，用上 Get 笔记，居然还能“睡后学习”？听到这里，你 是不是觉得：和我们现在的得到 App 相比，Get 笔记是一个更站在学习者一边的 学习工具？这一局，算他们蓝军赢了。没想到，几天之后，AI 蓝军又做出了一个 更狠的功能，又背刺了我们一刀——过去，我们得到 App 做知识服务，都是反复 打磨，最后有了满意的结果，才敢上线出街。至于这个课程产品是怎么形成的， 我们默认这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但是快刀青衣说，我们 AI 蓝军不这么想： 一个大学者，或者一个行业老师傅的笔记，也就是他的知识生成过程，一样价值 连城。比如，吴军老师，过去你看到的，只是他的书和他的课，但这么一个技术 大牛，又是投资家、摄影家，研究兴趣从科技史到文明史，那么大学问是怎么炼 成的？如果他愿意把他的个人笔记打开让你随便看，或者是将来 AI 帮你解决你的 问题的时候，不仅参考公开的数据库，也帮你到吴军老师的私人笔记里找找资料， 你不心动吗？天呐！这就是我过去的痴心妄想啊。对所有我佩服的老师，我多想 偷看一眼他的书房的样子，他日常笔记的结构，他每天的目光在什么地方流连， 他对什么样的信息高看一眼，特别是那些他认真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的东西是 什么啊。在过去，这样的信息，不是老师们不愿意让我们看，而是因为数量庞大， 未经整理，就算把我们放进门去，我们也很难利用这笔资源。而现在有了 AI 工具， 多大多杂的知识库，AI 都能带着你的问题，精准地找到你要的东西。能到师父家 里翻箱倒柜找东西，那才真是“师父领进门”了啊。这么一想，哪个行业没有老 师傅，哪个老师傅手里没这样的好东西，这都是可以运营增值的知识资产啊。如 果我学钢琴，郎朗愿意把他每天的练琴计划和收藏的唱片曲目公开，我愿意花钱 订阅；如果我要健身，一个著名健身教练愿意公开自己的训练计划和日常食谱， 我愿意花钱订阅；如果我要辅导孩子，一个数学特级教师愿意把自己一辈子的教 案和搜集的习题集公开，我更愿意花钱订阅；你想，在 AI 的加持下，一个人的随 手摘录和知识视野，都变成了可以运营、可以收费、可以继承的知识资产啊。原 来的得到 App 团队可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前景。Get 笔记的功能开发到这个地步， 蓝军又赢了一局。算你厉害！打不过就加入，我也表个态：我把自己未来所有的 知识笔记，开放出来。你只要在 Get 笔记里订阅我，以后我每记一条笔记，你都 可以看到。你先用一年。一年之后，如果觉得对你多少有一点帮助，可以象征性 地给我打赏 1 块钱，也算是给将来所有打算运营笔记价值的个人打个样。Get 笔 记还有很多让我惊奇的功能，比如说，它不只能用文字记笔记，图片、视频、音 频、链接对它来说也没区别。再比如说，它可不仅是一个学习工具，它还可以是 生产力工具，一边工作一边记录，工作结束就出结构化简报。它还有很多神奇的 功能，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自己去探索。AI 可不仅是更快、更高、更强的工具， 它最大的能力，是跨越原来我们以为的边界。Get 笔记跨越的是图像、录音和文 字的边界，工作和学习的边界，正式和非正式的边界。这么没有边界感，AI 这个 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啊。这是这一年我们和蓝军对垒最强烈的体会。在你所处 的行业，此情此景一定也在发生：一支来自 AI 世界的大军，正在借着夜色、关山 飞渡、越过一切边界。那些我们原以为是铜墙铁壁、天经地义的阻隔，正在崩塌、 溶解。一个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物种，正在发育中，等待着我们的理解、适应 和共处。讲了这么多，我可不是要说 Get 笔记这个产品多成功，也没敢指望它能 多赚钱，没准哪天一个技术的浪花拍过来，这个产品就不存在了。但我还是非常 庆幸：Get 笔记这个产品，是我们自己提前布局的蓝军做出来的，而不是偶然遭 27遇的敌军做出来的。Get 笔记真正帮到我们的，是它作为 AI 蓝军的存在，让我们 这家做知识服务的公司，心里时刻装着最强大的对手，我们对 AI 技术发展和应用 的理解，才有可能不落伍。所以， 我不是给你推荐 Get 笔记，而是向你推荐蓝军 这个方法。后天就是 2025 年第一个工作日，我建议所有怕冰棍化了的人，马上就 开始商量，要不要组建你们自己的 AI 蓝军？如果 AI 注定要改变我们的未来，那 就不能让别人操这个心，不如我们自己来。所以，再一次回答那个问题：好消息 从哪来？AI 时代的答案是：从你最凶狠的对手那里来。刚才我推演的，是一个公 司级的红蓝搏斗。我再给你讲一个行业级的蓝军。所有的医院院长、医生都知道， AI 肯定会改变医疗行业的未来。具体怎么改，谁也不知道。好，我现在告诉你， 在整个医疗系统的地平线上，正开过来一支蓝军。咱们看清华大学的智能产业研 究院。他们搞了一个“AI 医院”，里面设立了 21 个科室，总共设定了 42 位 AI 医生，每天 24 小时不停地给 50 万 AI 模拟出来的病人看病。我们很难想象这家医 院内部的状况，我就这么说吧，这家 AI 医院里时间流逝的速度，是真实世界的 100 倍，所以，它的病例之多、情况之复杂、诊疗方案之多元，远超出我们的想 象。我知道的最新进展是，“AI 医院”明年就会开启公测，AI 医生马上就要上岗 开工了。如果你是一个医生，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凶恶的敌人吗？它会替代你的岗 位吗？会毁掉你的职业吗？表面上看，似乎会。但实际上，你的好消息，正从这 里来。你想，过去中国医生最苦恼的事情是什么？是门诊量太大了，加班时间太 长了，但是绝大部分时间又消耗在了普通的病例身上。现在，AI 医生可以快速帮 你分级筛选、制订方案，一方面把普通病例迅速服务好，另一方面让你可以把精 力集中在那些最复杂的病例、最需要你的地方上，让你的时间更值钱。医生的美 好未来，正从最凶狠的 AI 对手身上浮现出来。蓝军正在帮红军找到自己的方向。 任正非说过这么一段话：蓝军存在于方方面面，内部的任何方面都有蓝军。在你 的思想里面也有红蓝对决，我认为人的一生中从来都是红蓝对决的。我们刚才说 的是公司和行业，如果你只是一个个体呢？那就更加海阔天空了。你带上 AI 工具， 或单枪匹马，或三五成群，提一旅之师，仗孤剑以行，摧锋陷阵，所向披靡，“虽 千万人，吾往矣！”祝贺你，你可以是任何人的蓝军。 7 凡墙皆是门前面我们说了，好消息来自具体的地方，来自确定的地方，来自越 来越深的关系，来自点滴的改善，还来自焦点之外。记不住也没关系，它们可以 归结成一句话，这句话今年一直在我心中回响，只有五个字，那就是：凡墙皆是 门。从前，世界的标志性意象是“墙”，比如关隘城池、铜墙铁壁。而现在，世 界的标志性意象变成了“门”，比如各种网络门户、入口平台。墙是禁止，门是 准入。墙是人造的，门也是人开的。凡是能建墙的地方，就一定能开出一扇门来。 这个时候，看起来像墙的地方，你凑近看一看，用手推一推，使劲踹一脚，都可 能有一道暗门。门里面，就有好消息。举个例子，跨年演讲前，我在网上问过大 家，今年跨年演讲最想听到什么？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话题就是，大学生找工作 难，怎么办？好多大学生都觉得自己拿着简历，敲不开面试的门，好像到处都是 墙。同学们真是很不容易，我和你分享一件今年我印象非常深的事，也许你会有 28启发。《文明》节目播出到大约第 20 期的时候，我们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上海 华东政法大学的小宋同学。他说，我很喜欢你们的节目，现在模仿《文明》的风 格，写了一期节目，设定在公元 1050 年，给你看看。这位同学的学习能力，真是 惊到了我。他对我们节目的结构、套路，以及思考问题的方法，进行了逐级拆解， 还认真研读过《得到品控手册》。这么一篇万字文稿，摆在面前，你要是我，会 怎么办？当然是请他加入。俺也一样。可惜，晚了一步，他已经在上海找到了实 习机会。是啊，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缺少机会？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个世界 总有一些奇妙的视角差异。是，今年的工作确实不好找。然而，你去问问用人单 位，他们也一直都在为找不到靠谱的人烦恼。站在常规视角，找工作的人是得先 等面试机会，抱着一摞证书，一件件地排出来，展示自己成绩多优秀，参加过什 么社团，拿过什么奖，然后，再回去等通知。你发现了没有，这就是对墙的标准 态度，不让通过，那我就等。我们再看这位同学，人家是上下打量几眼，看出路 数，推门就进。门这边的我们呢？仅仅因为他把门推开的这个举动，就被说服了。 同样，所有的商家都觉得现在卖产品太难了。可是换个视角，所有的消费者也都 在墙那边苦等着呢，要是有人能提供那个产品或服务，他们愿意买账啊。这就是 这个世界有趣的地方。我们看到身边的一切都是墙，但在墙的那边，有无数的人 在等待我们把这堵墙劈开，与他们早日相会。任何挡住你的东西，都可以是你创 造和行动的舞台。推开大门，找到机会，迎接好消息。所以，凡墙皆是门。门在 哪里？门不在别处，就在此处，就在自我。用中国传媒大学周月亮教授的话来说： “用自我的力量生成自我。”我们哪有什么自我？每一个自我，都是踏着自己此 刻的行动，拾级而上，随时生成，随时迭代。这样就能每天推开一扇新的门，每 个时刻都活出新水平。因此，我们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在未来一年中，得到 APP 每周开屏的主题，都是“凡墙皆是门”。我们诚挚地邀请所有的设计师、有想象 力的朋友，还有孩子们，都来参与其中。无论是手绘、摄影，还是 AI 生成作品， 都可以。你到得到 App，搜索“门”，就能找到活动的参与入口，现在已经开放， 等着你来。我们把未来 52 周的“得到”APP 开屏交给你们，每周用得到的开屏为 你办一个作品展，等着你们对于“凡墙皆是门”的奇思妙想。过去一年，我最喜 欢的一句网络流行语是电视剧《繁花》里的一句话：“经常庆功，就能成功。” 这不也是“凡墙皆是门”的精神吗？这世界有那么多值得庆祝的好事吗？管它呢， 我先庆祝，找不到，我就发明。人生不过三万天，庆祝一天是一天。世界风云变 幻，谁也别想破坏我的好心情。就拿我自己来说，2025 年，我知道，我身上会确 切地发生一些值得庆祝的事情。我在英语学习软件上的打卡，将达到第 600 天、 700 天、800 天、900 天，这四个整日子，就是我的四个庆祝理由。2025 年，我的 1000 米自由泳的成绩会提升到 30 分钟以内，能一次性做完 30 个俯卧撑，在高手 看，这个成绩不算啥，在我，这就是人生的新纪录。明年，我要学会 10 首新的钢 琴曲。所有的心愿和计划，都可以先庆祝，先为它开心，因为“凡墙皆是门”。 再来看看，2025 年，我们有哪些事情可以共同庆祝。第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就在 明天。我将在 1 月 1 日早上 6 点出发，直奔三亚。明天下午 4 点，我们将在三亚 开始一个为期 10 天的系列访谈，名为“新年十日谈”。看看这片草地，这美丽的 风景。我们选三亚，不是为了度假，是给身处寒冬的朋友们，展示一处令人向往、 能够抵达的温暖。在这 10 天里，我们会邀请《预测之书》的部分作者，分享他们 所在的领域里最值得关注的变化。其实，也是把本场跨年演讲没能详细展开的话 题展开讲讲。在这 10 天里，观看 10 场直播的用户，都会沉浸在庆祝的氛围里， 29因为咱们天天谈的都是来自未来的好消息。现在，就可以一键预约，让你的日历 提醒你，未来 10 天，天天都有好消息。这就结束了吗？不，1 月 11 号是我的生 日，我们再庆祝一次吧。当天有一场我的“52 岁生日坦白局”，关于我这 52 年来 的经验和教训，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我保证，一字不落向你坦白。接下来， 咱们就要准备过春节了。到了 1 月底，我们约好了 2025 年最被看好的贺岁电影《哪 吒 2》的主创团队。总制片人王竞会在北京万达影院，为得到用户讲解这部电影 让人兴奋的那些突破。咱们等着大开眼界，中国的动画电影又发展到了怎样的高 度？等到 3 月春暖花开，我们会邀请用户前往苏州吴江，欣赏太湖边上“草长莺 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的美景，拜访费孝通、柳亚子等几位老先生的故居 和江南名园，尝尝吴江古镇的各色美食。到了 4 月，我们将在“423 世界读书日” 举办第六届破万卷节。活动形式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会邀请参与的用户每人带 一本自己推荐的书，分享他们心目中最美好的作品。活动将如同一场老友聚会， 每位参与者带上自家的拿手菜，共同拼接成一场不落幕的知识流水席。5 月，得 到新商学会组织一次戈壁挑战赛。108 公里的戈壁徒步，一边挑战自我，一边体 验“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丽。到了 6 月，我期待已久的一本著作将出 版，那就是施展老师的《河山》。你要是等不及，过几天，1 月 9 日，我们会把 施展老师请到三亚，聊聊这本书，以及他提前为得到的用户开设的一门全新课程。 这门课程的核心是从空间维度重新理解中国，敬请期待。7 月，得到新商学将组 织用户前往贵州，观看村超总决赛，感受热血沸腾的现场。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 的商业案例，但那种贴近乡土、贴近人情、贴近人类本能的交互逻辑，在村超的 这场盛事中，我们都能感受到。8 月，我们将邀请钢琴家、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 教授盛原，办一场讲读音乐会。盛原老师会一边演奏经典曲目，一边带你认识钢 琴世界的几个侧面。明年暑假，欢迎你带孩子一同参与。9 月份，我们会获得一 个非常珍贵的版权，那就是“卷福”（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主演的《哈姆雷 特》的高清放映版。我们计划在秋天，邀请大家欣赏这部我们视野中最高水平的 《哈姆雷特》话剧。10 月，别忘了，我们将举办一场“未来大会”，邀请各个领 域对未来有洞见的人，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本事在未来为我们这代人安排更有 趣的人生。这是对今天主题的延续，带来更多“来自未来的好消息”。你看，明 年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我们可以把想要庆祝的事情先定下来。这是我的先干 为敬，你的呢？来，现在就开始，把未来一年每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提前定下 来吧。明年，我会继续做我的那个《文明》节目，沿着历史的来路，一年一年地 往前讲，一步一步地磕长头。明年讲的还是北宋，而且是北宋群星闪耀时。其中， 最亮眼的，当然是苏东坡。到了 11 月，那个时候，我的《文明》会讲到 1082 年。 当时，苏东坡正在赤壁写《赤壁赋》和《念奴娇·赤壁怀古》。我也会前往黄州 赤壁，在那儿做一场直播，和大家怀怀古，聊聊苏东坡。2025 年马上就要来了， 和你讲个关于苏轼的故事吧。大宋绍圣年间，苏东坡被贬官到了广东惠州，只有 一个小儿子陪在他身边，其他亲人都星散各地。苏东坡的长子得不到父亲的音讯， 成天忧愁。一个叫契顺的和尚听见了，就说，你叹什么气啊？！你父亲不就在惠 州吗？惠州又不在天上，不是走着就能到的地方吗？“惠州不在天上，行即到耳！” 契顺说：来，你现在就写一封家书，我去替你问候父亲。于是，契顺和尚翻山越 岭，晓行夜宿，来到惠州。见到苏东坡，交待家书之后，转身就要返程。苏东坡 愣了，说你这么辛苦跑这一趟，总该有所求吧？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契顺说： 30如果有所求，我为什么不去开封去见那些达官显贵，而要来见你呢？是的。彼时 的苏东坡什么也没有，他只好苦苦追问，你这么辛苦跑一趟，让我也为你尽尽心？ 契顺说，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写一幅字吧。于是苏东坡为他写下了一幅陶渊明的 《归去来兮辞》。因为这幅字和苏东坡记下的这个故事，我们才知道，1000 年前， 世界上有过这么一个侠肝义胆的契顺和尚。这个故事给了我很大的力量。一个人 不一定要自己创造多大的功业，但是如果我们在自己的生活里有热血的心肠、敏 锐的行动，我们就有可能被周围的人记住，被伟大的事业容纳，被伟大的笔触书 写，从而进入历史。更重要的，是契顺讲的那句话：“惠州不在天上，行即到耳！” 一个看着挺远的目标，不用想三想四，第一步，开始走吧，推开一扇一扇的门。 什么目标都不在天上，走，就能到。今年有一个时刻，我还是挺震撼的。本来， 我觉得，《文明》这个计划，913 期啊，1000 万字的稿子啊，那是一场漫长到没 有尽头的苦行啊，这么一步步地往前蹭着走，看不到头啊。但是，今年 10 月 2 号， 《文明》第 32 期上线的那天，我突然掐指一算，啊？三十分之一，就这么过去了？ 千里江陵路途远，但毕竟轻舟已过一重山啊。这就相当于一个 60 秒的表盘，指针 已经咔咔移动了两格。进度条开始动了！已经有了两秒，那一分钟还远吗？那一 刻，1000 年前的契顺和尚，突然和我合体。我胸中突然又涌出了翻山越岭、晓行 夜宿的泼天勇气。距离 2025 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你心里有什么目标？现在就 把它认出来、喊出来吧？如果你要发一条朋友圈，我建议你加上这句契顺和尚发 明的豪言，“啥啥啥又不在天上，行即到耳！”2025 年，新年快乐！ 8 许愿池 2025 年，终于来了！祝你新年好！有一句话，最能表达我们此刻的心情， 是余光中的一句诗：“我独自漫步在自己园中，向整个的宇宙说一声，早。”演 讲进行到这时候了，咱们的情绪也到位了，来搞个行为艺术吧。来，现场的朋友 们，还有在直播间里一直陪我到现在的朋友们，此刻，我身后就是一个巨大的锦 鲤池。这个时候还没入睡的人，都是新的一年值得有好运的人。咱们发个朋友圈， 把他们叫进来许个愿望吧！在这儿许愿，本身就是个好消息，因为有很大的概率， 你的愿望立即就会被别人看到，帮你一起实现。视觉锤 我打个样，我先说说我的。 我新年的第一个愿望非常具体：2025 年，我希望能少熬点夜，把通宵写稿的天数 控制在 20 天以内。因为 2024 年，我做《文明》这档节目以来，自己在各方面的 准备不太够，熬了太多的夜。做了 48 期节目，每篇一万字的稿子，我居然熬了 45 个通宵。老这么熬，真不是办法。咱们刚才说了，从今天起，得做个珍惜身体 的人。我自己复盘，熬夜太多的理由是，所有的暴躁，都是因为能力不够，所有 的劳苦，都是因为方法不对。脱不花提醒我，还有个原因，是我不太会发起有效 的协作系统，说白了，就是我不善于向人求助，实际上，也是不擅长表达信任。 她说，你别老在那儿闷头自己迭代了，你也学学柔软的身段，大大方方地公开求 助，困住你的难题，人家没准儿就是举手之劳。天下英雄豪杰，一人拉你一把， 多睡多少好觉？好，那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接下来，就是我今年的第二个愿望， 为《文明》，求赞助。以前，我们很少公开招商，可能也和我不擅长求助的性格 有关。现在，这档全网免费播放的视频节目，已经上线快一年了，看过的朋友对 我们的风格、我们打算做什么，也已经心里有数了。在这个短视频盛行的时代， 我们制作一小时的长视频，从千年之前出发，缓缓归来，意味着我们从一开始就 31放弃了一些做法，比如追逐流量，炮制爆款。《文明》一定是“发大愿，迈小步， 走远路，磕长头，不停顿，不着急”。那么，我在这里呼唤，如果你希望，你的 产品、服务、品牌能跟我们一样，享受时间的加持，我愿意陪着你，一天天变好。 请来成为《文明》的赞助商。你现在就可以联系我们节目组，咱不着急，但是， 咱也别停顿。第三个愿望，和刚才首发的《预测之书》有关，现在已经有 11 万读 者下单了，你们马上就会收到新书。再过几个小时，我会登上从杭州去三亚的飞 机，主持“新年十日谈”的第一场。那么，我的愿望是，这个活动能够得到你的 帮助，一直办下去。我现在宣布，下一本《预测之书》编辑部此刻正式成立。我 们诚邀所有行业的英雄豪杰，如果你有来自未来的好消息，或者有应对不确定性 的好办法，请来报名加入下一本《预测之书》的撰稿队伍。2026 年的一月初，我 们会再找一个谁见了都羡慕的地方，再约上 10 位作者，办第二场新年十日谈。我 现在畅想那个场景，不就是散文家张晓风写的：“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 我在，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是啊，多美好的世界。我要发布的第四个愿望 也很美好。总有人问我，罗胖，你想没想过，等到 70 岁，干完《文明》之后，你 打算再干什么？还真想过，我打算回大学去当老师。我这个想法很认真，现在就 着手准备了，这就是我今年的第四个愿望，可能也是我此生的一个终极愿望：我 想能够有机会与一所好大学合作，创办一个提供通识教育的书院。学生不在多， 几十人，甚至十几人也可以。我的目标是：与合作的大学一道，打造一套我梦想 中的、面向未来的通识课程。我会整合我本人的、得到公司的，以及我们公司所 有朋友圈的力量，全力做好这个项目，服务书院的学子。当然，我们也会把这个 产品放到线上，普惠每一位终身学习者。从今年开始，我会带着这个愿望，拜访 国内知名大学，讨论这个计划，也请各位高校的老师们多多成全。好，我的几个 愿望都许完了。来看看你的，我现在还看不到评论区，回去我就请同事帮我整理， 有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我们今年的跨年演讲是从巴黎开始的，那就也在巴 黎结束吧。作家海明威年轻时曾去过巴黎，他说，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是的， 未来将会是一场流动的盛宴。借用海明威的原话：今后一生，无论你身在何处， 这场流动的盛宴都将与你同在。既然提到海明威，我们就用他的另一句话来迎接 未来的好消息：“这个世界很美好，值得为之战斗。”感谢你收看第十届的跨年 演讲，时间的朋友，各自珍重，364 天后，第十一届跨年演讲，我们不见不散！ 

罗振宇2025“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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